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铁皮战车

履带碾过焦黑的混凝土碎块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陈默半蹲在焊接加固的驾驶舱里，透过布满裂痕的防弹玻璃死死盯着前方弥漫的烟尘。他左臂的源力感应环正发出灼热的红光，刻度指针在危险区边缘疯狂颤动。

“还有三公里。”副驾驶座上的老狗哑着嗓子，手里攥着自制辐射探测仪，“源能反应堆的泄漏浓度在上升。”

陈默没吭声，只是将操纵杆又往前推了半格。这辆用报废坦克底盘和锅炉钢板拼凑成的“铁皮战车”猛地加速，车头焊接的巨型撞角挑飞了一具变异鬣狗的残骸。车载广播突然窜出一阵电流杂音，几个断续的词语在静电干扰中挣扎：“...东南方向...尸潮转向...”

“关掉。”陈默说。

老狗拍了下广播，杂音消失的瞬间，陈默突然猛打方向盘。战车右侧履带碾进弹坑的刹那，左侧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——一只潜伏在废墟阴影里的掘地虫用镰刀状前肢划过了装甲板，火星在昏暗中炸开成串。

“坐稳！”陈默吼出声的同时，右手拍向控制台中央的红色按钮。驾驶舱后方传来沉闷的轰鸣，过载的源力引擎将狂暴能量注入车尾的排气歧管。三道湛蓝色的等离子流撕裂烟尘，战车如同被巨人踹了一脚般向前窜去，将掘地虫甩在身后爆炸的火光里。

老狗在剧烈颠簸中撞上仪表台，额角渗出血迹。他瞥见陈默手臂上那些因源力侵蚀而发光的血管纹路，突然想起荒野电台里那些不要命的佣兵常说的玩笑话——要是这次能活着回去，非得把《源力过载》免费在线阅读的广告塞进那些避难所官僚的门缝里，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玩命。

前方道路突然收窄，两栋倾斜的摩天楼残骸形成了天然隘口。陈默瞳孔收缩，他看见隘口阴影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。不是尸潮，是更麻烦的东西——至少二十个穿着掠夺者装甲的轮廓，肩扛式源能炮的充能光芒正在黑暗中渐次亮起。

“冲过去？”老狗的声音发干。

陈默舔了舔开裂的嘴唇，左手按在源力过载开关的保险栓上。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，车头焊接的撞角开始泛起暗红色微光。

“抓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