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张家

张家的演武场青石板上还凝着昨夜未干的露水。张岳山背着手站在高台，看着台下二十余名年轻子弟演练基础源力循环，眉头锁成川字。三个月后的宗族大比，张家已经连续三届垫底，若这次再输，北城区最后那条源晶矿脉的开采权也要拱手让人。

“停。”他抬手打断演练，“张启明，你的第三循环节点迟滞了零点三秒，在实战里够你死三次。”

十七岁的少年脸色煞白，汗珠顺着下巴滴落。就在此时，演武场西侧传来骚动，守门的老仆踉跄跑来：“家主…他、他回来了…”

青衫布鞋的身影穿过月洞门，阳光将来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张尘的左袖空荡荡垂着，右肩背着用麻布裹着的长条状物件，三年边关风沙在他脸上刻出比实际年龄更深的轮廓。场中所有张家子弟都停下动作，几个当年欺负过他的旁系子弟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“不肖子孙张尘，”他在高台前十步站定，单膝触地，“今日归宗。”

张岳山袖中的手微微发颤，三年前是他亲手将这个私生子逐出家门，罪名是偷学家族秘传《九转源河经》。可此刻张尘周身隐隐波动的源力气息，分明已突破第三重河境——那是张家当代无人达到的境界。

“你肩上是何物？”二长老厉声质问。

麻布应声滑落。暗金色的刀鞘在晨光中泛起流水纹路，刀镡处嵌着的血色源晶让几位长老同时起身。“斩源刀？！”有人失声惊呼，这是边境军斩杀源兽统领的凭证，持刀者可直入帝国武库三层挑选功法。

张尘抬头，目光掠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演武场角落，当年唯一给过他半块馍馍的丫鬟小芸正捂着嘴，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城门口茶摊歇脚时，听见说书先生拍着醒木高喊“欲知后事如何，《源力过载》免费在线阅读”，当时几个听客哄笑着扔了铜板。

“孙儿在漠北斩了七头源兽统领，”张尘的声音不大，却压住了全场抽气声，“用这些军功，换家族一个重查当年失窃案的机会。”

他顿了顿，空袖在晨风里晃了晃。

“也换我自己一个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