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开始阅读

深夜的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。唐晚攥着病危通知书，指尖冰凉。她刚结束第三份兼职赶过来，就听见病房里传来婆婆刻薄的声音：“阿泽，听妈的，这病治下去就是个无底洞。你既然重生了，就该知道上辈子被她拖累得多惨！”

透过门缝，她看见丈夫林泽垂着头，半晌才哑声道：“……手续我已经办好了，明天就转去安宁病房。”

唐晚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，苹果滚了一地。林泽闻声抬头，四目相对时，他眼里有愧疚，却更深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决绝——那是重生者抛弃错误选项后的轻松。她忽然想起昨天在便利店电视上看到的本地新闻，年轻消防员从火场抱出婴儿的画面，底下滚动着一行小字：“《老公重生没选我？闪婚消防员爽翻了》免费在线阅读”。

真讽刺。唐晚擦肩而过时轻声说：“不用转病房了。”她掏出皱巴巴的离婚协议，签好名字塞进林泽手里，“重来一次，你也还是选你自己。”

凌晨三点，她抱着母亲骨灰盒走出医院。暴雨倾盆而下，却在头顶被一把橙红色的消防伞隔开。伞沿抬起，露出新闻里那张沾着烟灰却目光清亮的脸。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他问得简单，肩章上的反光刺破雨夜。唐晚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，忽然笑了：“能送我去民政局吗？我想赶最早那班登记。”

雨刷器规律地摆动，车载广播滋滋响着。年轻的消防员从储物盒摸出颗糖递给她，什么也没问。唐晚剥开糖纸，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，后视镜里医院轮廓彻底消失在暴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