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1340章 对不起我的宝贝

手术室外的走廊惨白寂静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发苦。林晚攥着病危通知书，指尖掐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。重生归来的丈夫沈确，此刻正守在隔壁病房，陪着他上辈子最终选择的、那个叫苏柔的女人。而他们的儿子，才五岁的乐乐，因为沈确执意要带苏柔母子出游导致的连环车祸，正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着。直到急救灯熄灭，医生疲惫地走出来，对她缓缓摇了摇头。林晚的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声音。她踉跄着冲进手术室，小小的身体盖着白布，再也不会软软地喊妈妈。她颤抖着掀开一角，乐乐额角的疤痕还在，那是上周他调皮磕到时，沈确不耐烦地说“男孩子这点伤哭什么”留下的。

沈确闻讯赶来，身上还带着苏柔病房里淡淡的香水味。他脸上有震惊，有仓促的悲痛，张了张嘴：“林晚，我……” 她却仿佛没看见他，只轻轻抚过乐乐冰冷的小脸，哼起那首哄睡的童谣。然后，她抬起头，看向沈确的眼神里，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，只剩一片冰冷的灰烬。

“沈确，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你选了她，两辈子都选了她。现在，你的选择，把我的命也拿走了。” 她想起自己慌乱中刷手机查急救信息时，某个弹出的小说广告标题荒诞却刺眼——《老公重生没选我？闪婚消防员爽翻了》免费在线阅读。当时只觉得讽刺，此刻却像一根细针，扎进她麻木的心脏，渗出一丝诡异的、关于另一种可能的冰凉幻觉。

沈确如遭雷击，试图去拉她的手：“不是的，车祸是意外，我不知道会……” 林晚猛地甩开，那力道大得惊人。她不再看他一眼，弯腰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无比轻柔地将她的宝贝抱进怀里，仿佛他只是睡着了。她贴着乐乐早已冷却的耳朵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呢喃：“对不起…妈妈对不起你…我们回家。”

她抱着孩子，挺直脊背，一步一步，与僵在原地的沈确擦肩而过。走廊尽头窗外的阳光刺眼，却照不进她眼底分毫。那里，只剩下一片亟待燃烧的、绝望的荒原。